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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山见水,无问西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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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山见水,无问西东

终于有时间去看了《无问西东》。总的感觉还好,还算不上鸡血片。见山是山,见水是水,有的人看出了激情,有的人看出了宿命,有的人看出了无奈,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哈姆雷特……。

从《无问西东》的简介上就很容易看出这将会是一部争议不小的电影。导演怀着高歌“真实”的美好心愿,野心勃勃地在两个小时中一口气塞了四个故事。此心固佳,可实在十分考验导演讲故事的能力,而这位导演很明显心有余而力不足,把无问西东变成了一部七零八落又要强行点题升华主旨的失败成品。

情怀讲了不少,每个故事都有宿命的关联,意味着某种精神的传承吧。四条线索单拉出来都略显简单苍白,但是揉到一块儿就丰富了许多。看上去有《盗梦空间》和《敦刻尔克》的影子,但导演明显不如诺兰的手法高超,几个空间几条线索完全可以交代得更清晰,再仔细缕缕或可更好,这也是被很多评论诟病的地方之一。

为什么不直接呼其为烂片?虽然最后呈现的效果差强人意,但至少它试图去呼唤知识分子的操守,呼唤真心。这四个故事里的人物,经历了一些起伏之后,都决定坚守内心的声音,承担起与自己能力相匹的责任。无论是吴岭澜决定弃理从文,沈光耀放弃安坐书斋参军入伍,或是陈鹏对王敏佳不离不弃,陈果果决定帮助贫困的三胞胎家庭,他们都是在追逐自己的心之所向。而这种对真实的追求与坚守,恰恰是如今这么多苟且于生活,又期待着超于生活的存在的人们最向往看到的。这样的主旋律在现在的华语电影里确实不常见,也十分可贵,更比那些无良院线电影强得多了。

还有就是片名的问题,我以为应该是念“wù问西东”吧(无是通假字)。应该是大道没有国家和地域的限制,清华立志培养为全世界全人类立德立言之人的意思。可是到了电影里却成了“爱你所爱,行你所行,听从你心,无问西东”。余以为应与本意大相径庭,本来格局很高,却被曲解成于丹老师的心灵鸡蛋汤。但想来或许导演刻意为之,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在广电总局过审吧。

但无问西东的可悲之处在于,导演是一个拙劣的故事讲述者。从单个故事来看,通常故事的发展应该是根据其本身的逻辑往下进行,而不是依靠人为操控的,这也是为什么托尔斯泰一定要让安娜卡列尼娜死。而反观无问西东, 它更像是先设立了一个终点——故事一定要发展到的地方,然后把其他情节像贴狗皮膏药一般贴上去。影片中王敏佳被批斗一段,故事好不容易行走得如此自然精妙,主人公也应该入土了,结果她的眼睛突然睁开了,故事转向陈鹏对于爱情的真心。不知道导演在设计这一段时有没有考虑过观众的感受?

还有一处广为诟病的就是BGM过多,很容易跳戏到大陆版二三线城市宣传片,颇有些“彩云之南”、“大美青海”、“好客山东”、“宜春一座叫春的城市”即视感。

再看它一口气塞四个故事的行为。并不是说多线发展不可取,像《云图》《撞车》都是成功的多线电影。但是它们的前提是,故事与故事之间是有紧密的逻辑联系的,而《无问西东》里四个故事之中的联系是远远不够的。这就使得这部电影看上去像是由四个故事组成的宣传片,而王力宏令人窒息的演技把沈光耀这条线变成了一个广告片。

结尾彩蛋有小惊喜,记着一定要看(小剧透:客串林徽因的演员实在太丑,差评)。

它的另一个可悲之处在于,从它的电影画面,配乐,都有着唯美浪漫的美感。它可能不是那么注重还原历史真相,而是通过这种氛围,带有戏剧化的方式去烘托一种情怀。这本身不应该成为它被诟病的点,而是一个出彩点。但是它不应该全片都是这种基调,甚至把空袭都拍成唯美的慢镜头,配上悠扬的弦乐。这不仅让故事显得非常假,而且让人齁的慌。舀一点蜜糖泡水喝很舒服,可是没有人会想生吃一罐蜜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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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无问西东》的失败让人不禁思考,电影究竟应该是怎么样的?好电影的感人之处不在于它高超的技巧,而是电影背后的情感,可为什么站在情感的角度去拍一部电影的时候,却落得这般下场?因为拍一部电影,不是导演满怀一腔热血就可以完成好的。电影实质就是讲述故事的过程,好似小说一般。这就决定了电影应该是效忠于讲述故事的,而情感是故事发展过程中自然而然就出现的产物。和小说略微不同的地方是,电影需要导演,演员,摄影和编曲的共同创作,所以剧本,表演,画面处理和背景音乐都是非常重要的而且需要完美配合的。而且,电影作为一门艺术,它是脱离不了技巧的,只是好的技巧运用是不留痕迹的,以至于人们往往忽略了这点。反观无问西东,不仅剧本令人头皮发紧,几个核心演员的演技大都一言难尽,电影画面,背景音乐,都很不契合剧情走向,最终使得电影让人不知东西。这也可以反映出剧组的功力是不够的。

无问西东,不知西东。情怀固然重要,但它不足以独自扛起一部电影。但平心而论,导演的努力也不是一文不值。希望《无问西东》只是一个起点,在这之后中国有能够把好故事讲好,能公映并引发观影热潮的电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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